孟姜女河(十八)全良的反击每一座别墅封顶大吉,大胡子按照习俗,请大家喝一场。胡图仁叨一口菜,把筷子放下来,这是父亲教给他的规矩。“叨啊,装啥文化人,别停。”国新飞舞着筷子说。胡图仁看见大家没有停箸的意......
孟姜女河(十八)全良的反击
每一座别墅封顶大吉,大胡子按照习俗,请大家喝一场。
胡图仁叨一口菜,把筷子放下来,这是父亲教给他的规矩。
“叨啊,装啥文化人,别停。”国新飞舞着筷子说。
胡图仁看见大家没有停箸的意思,矜持了一会,加上喝了几口小茅香,也加入了风卷残云的团队。
“舌头不麻,说话不打弯,喝酒干啥?”半斤酒已经下肚的五蛋,还在劝胡图仁再喝点,胡图仁只知道傻笑,看每个人的脸模糊起来。
国新也在笑,五蛋已经开始胡喷,大胡子又开始骂人,全良和玉霞坐在不显眼的地方。
胡图仁挨个人辨认,好像都认识又仿佛没见过,他们是谁,为什么会坐在一起,想不起来了,有些踟蹰。
大胡子:
“五蛋,你个兔孙,灰浆能不能少抹点,别给我冒充灰浆饱满,那都是钱,是我的钱。混蛋。”
五蛋:
“你看你看,越是老板越见小,好,好,坚决改正,坚决改正。
来来,老板,感谢批评,喝一个,搞完、饮净。”
五蛋最后一句有所暗指,语气故意加重。
“兔孙,没个正型。”大胡子骂,众人笑,玉霞低头不语,全良把脸扭一边去。
“国新,讲讲恁村村长的故事呗。”五蛋酒酣,变得十分兴奋。
去一边吧,是恁村的。国新说。
“五蛋他那个村的村长啊。”
众人笑。
“把村里的小媳妇祸害了一遍,包括五蛋他老婆。”
众人笑。
“年龄大了,手艺传给了儿子,每天让儿子替他在村里转一遍。”
众人笑,玉霞低头出去。
“儿子办完事都要用手摸一下,回家让村长闻闻,村长都能说出是谁家的,在哪一片住,哪一年嫁到村里的。
一次儿子忘了摸一把,路过牲口棚,摸了一下牛的,回去让村长一闻。村长说,咋?咱村又进新人了?”
众人笑。五蛋对着全良说,来新人了,哈哈哈。
全良站起来说,五蛋你是不是作死嘞?
你说啥?五蛋摇摇晃晃站起来,一张酒色财气的脸凑到全良面前。
“喝点马尿都不知道是谁了,我可说好,打伤打残了跟我没有关系。”大胡子站起来走了。
算了,算了,搁不住吧搁不住。国新嘟囔着。
我说你作死嘞,你老婆是新人,你老婆叫村长。。。。
全良挺着脖颈对五蛋喊。
“啪”一声脆响,五蛋扇了全良一耳光。
全良顺手抄起桌上一个盘子扔到五蛋脸上,五蛋变成了彩蛋。
“全良,打,打,打。。。。。”混乱中,醉酒的胡图仁也喊起来,小拳头仿佛挥舞起来。
四辈嫂,玉霞,梧桐树下明快的小姑娘,世上美好的,纯洁的,娇艳的一切一切,从心底翻腾上来,胡图仁向五蛋挥舞拳头,似乎不是在打五蛋,而是追忆和怀念那些美好。
全良明显不会打架,低着头闭着眼抡着王八拳。五蛋扯住全良的衣领,标准而准确扇耳光,全良的脸很快红肿起来。
一下,两下。。。我X,我X。。。打一下骂一句,五蛋打架很有韵律。期间看见胡图仁挥着拳头上来,还不不忘一脚踹到胡图仁的肚子上。
胡图仁捂着肚子墩在墙角。
两个人被拉开,互相对骂。玉霞死死抱住全良,低声饮泣。
“咱走,全良,咱走。”玉霞拉着全良回去了。工地上再也没有看见她们两口。
下午工地照样开工。五蛋还是醉醺醺,大胡子没让他砌墙,安排了拿水管浇红砖,这叫“饮砖”,是个轻巧活。
忌惮他喝了酒喜欢发酒疯,大家都离他远远的。
“小胡嘞?小胡嘞?”
五蛋想起来胡图仁在酒桌上帮了全良,喊叫起来,说小屁孩活够了,敢跟他动手。
“小胡你搁哪了,来,来,来,看我不把你的蛋黄挤出来。”
胡图仁站在3米多高钢管架上拧卡扣,酒劲还没有完全过去,正在头晕眼花,看见五蛋在下面喊着找自己,脚下一滑,一屁股墩在钢管上,下体剧烈的疼痛差一点晕过去,抱着钢管哭天叫娘。
大胡子过来说,五蛋你要是不能喝酒酒不要喝,全良两口被你打跑了,一个小孩子也不放过,你咋恁能嘞?啊,你咋恁能嘞?
五蛋看见胡图仁在抱着钢管哭,就把矛头对着大胡子。
“我五蛋长得就是这个嘴,谁还能不叫我说话了?提他全良的名了还是提玉霞的姓了?他再惶兴还得捋他。”
“你能,你能,你是这里的爷中不中。”
“我不能,我光动动嘴,跟老板比不起,老板不动嘴,光动家伙事。”
“五蛋,我这里庙小,搁不下你,结账走吧。”
看见爱莲过来了,老板生怕五蛋又说出什么生猛的话,便下了逐客令。五蛋没有多说,结完账骑着自行车歪歪扭扭走了。
胡图仁那个地方红肿,第二天躺了一天没有起床。
后来听说,五蛋天天酗酒,十里八乡出了名。
到哪家喝酒,主家先把平板车准备好,酒摊结束了,几个人把烂醉如泥的五蛋抬到平板车上,到他家再抬下来,送到屋里,还要受五蛋老婆的奚落。后来,主家把他抬到屋门口,喊一声,送刚回来了哦,扭头就走。再后来,把他堆在大门口,敲两下门便回去了。
有天晚上,数九寒冬,五蛋被送到门口,老婆也没有开门,清早起来踢了五蛋两脚,发现已经僵硬了。
他老婆把和五蛋喝酒的几个人告到法院。说五蛋那么好的一个人,生生叫你们把他喝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