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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金猪银猪送福来,福到运到康宁到

金猪银猪送你福,福到运到康宁到馋是小孩子的天性,馋得毫不掩饰。小时候,睡里梦里馋年馋得流口水。因为平日里馋也是干馋,黑面饽饽捞不着吃一口。进了腊月门,先是盼到了香气四溢的腊八粥,等到盼到了“辞灶”那碗黑面饺子,“馋虫”可真勾上来了,连平日不常吃的黄饼子(玉米面)也不愿往下咽。在被窝里天天问奶奶:离腊...

金猪银猪送你福,福到运到康宁到馋是小孩子的天性,馋得毫不掩饰。小时候,睡里梦里馋年馋得流口水。因为平日里馋也是干馋,黑面饽饽捞不着吃一口。进了腊月门,先是盼到了香气四溢的腊八粥,等到盼到了“辞灶”那碗......

金猪银猪送你福,福到运到康宁到

馋是小孩子的天性,馋得毫不掩饰。小时候,睡里梦里馋年馋得流口水。因为平日里馋也是干馋,黑面饽饽捞不着吃一口。进了腊月门,先是盼到了香气四溢的腊八粥,等到盼到了“辞灶”那碗黑面饺子,“馋虫”可真勾上来了,连平日不常吃的黄饼子(玉米面)也不愿往下咽。在被窝里天天问奶奶:离腊月二十六还有几天。

插枣饽饽

腊月二十六日可是个好日子。乡下家家户户蒸过年饽饽,胶东特色的大饽饽,个如大葫芦,色白如玉,嵌满了诱人的红枣,吃在口里甜香甜香的。

金猪

银猪

是日,女人很早就起来发面。面引子头天晚上就泡上了。青壮男人也不在街上站墙根晒太阳了,留在家里劈树墩、锯杂木、揉面。杂树墩是孩子们的功劳。记忆里一入冬,不用大人指派,一有空我们就轧伙着进沟爬岭去拣柴、挖树墩,为一墩树根常常争得脸红脖子粗。回到家奶奶就唠叨“树根、木柴攒着别烧,留着过年蒸大饽饽”。蒸饽饽这天终于盼到了,我变得格外听话,万奇,永章谁喊我去滑冰、打懒也不去,留在家里帮爹干活。“怦怦”爹在天井里把树根劈得振天响,镐头举起又落下,头上两只棉帽子耳朵不住地唿扇唿扇的。一会儿,他敞开怀,把棉帽摘下来让我送进屋,吐口唾沫手上,又把木柴劈得满院飞。我提着篮子拾那些蹦到墙角、院边的木柴,送到灶前。

金黄的元宝

半晌午,爹把大面板搬到炕上,娘将一大磁盆发好的面倒在上面,一块一块揉几下推给爹揉。女人力气小,男人揉出来的面,白且好吃。至今乡下还流传着一句俚语:打到的老婆揉到的面。爹双膝跪在炕上,边揉边掺干面,有时候干面水一样往外呲。看见面呲到他们的脸上象戏里的小丑,我往往大惊小怪,吃吃笑个没完。这时,娘微笑着一边给爹擦脸,不时地撒一点碱面揉到面里。揉到最后,汗水湿透了爹的衣背。上大后,我也揉了几回面,真正体味到了老家的大饽饽,光靠碱的中和作用不付出汗水不会香甜的。

福字大饽饽

爹把每块面揉得再也揉不动了,推给娘做成上圆下平型饽饽。奶奶用他那满是皱纹的手在饽饽周围和顶上用硬币按上纹抠起鼻赛上大红枣,放到炕头上开着,望着那诱人的白饽饽,口水总咽不完。大约七、八岁那年,我看着看着,搬起一个就咬了一口,那粘牙粘嘴难吃的生面至今还想着。大饽饽做完了,还要做一种拳头样的“手饽饽”,那是腊月三十上坟用的。奶奶把面按在卡子(模子)里,往面板上“啪”的一声,周圈刻着化稳中间圆圆一个福字的小饽饽就成了。

每年我家还要做几头猪,年下上供。做面猪是爹的手艺,只见他把面滚成圆柱,在一头捏两下便是耳朵,顶头用筷子戳两眼,割道口就是长长的猪嘴,搓一根面条沾点水粘到另一头就是尾巴,猪脚是面条两边切几道粘到肚子下面成的,最后,切一片枣塞到他嘴里,再把黑亮白边的月扁豆粒粘上去当眼,几头翻着白眼的猪就走进我家一锅白馒头中间。当时,这些全不在我心上,我关心的是奶奶放了几块面顶子。为避免秫秸锅盖塌下粘了馒头,用秫秸插在一小块面上顶着锅盖叫面顶子。

天晌了。大人草草吃点东西,开始蒸馒头。我的饿肚子再叫唤也不肯吃东西。爹和娘轮流拉风箱烧火,我一会殷勤拿柴火,一会走到院子里看着屋上袅袅的炊烟,一会进屋闻闻锅里蒸出来的面香味,一会到院子里听听东邻西舍此起彼伏的风箱声……

银色猪群驮着福禄寿喜

当红日挂在西边人家一丛树杈上,家门口白饽饽样热气越来越浓。我家里风箱声会忽然听不见了,我就飞快地窜进屋,伸颈瞪眼试图透过弥漫满屋的热气看那一锅白饽饽,听娘跟奶奶说:“饽饽笑了。”饽饽蒸开了纹。“笑了好。快把顶子给馋孙子。”奶奶笑答道。“给,馋种。让奶奶吃块。”那个年代,奶奶和我一个待遇,白面饽饽是家里最好吃的点心。“爱吃不算馋,爱耍不算懒。”父亲接过奶奶的话头:“反正天上掉不下来。不出力饽饽也蒸不好”。当时,他们的话是耳旁风,我吃我的面顶了。听风箱声重新响起,又一锅大饽饽开蒸了。我在想,晚饭也有得吃了。还想,再有四天,就是腊月三十了,中午那顿包子,我得好好吃,吃他个肚圆。

金猪送珠宝

至今还觉得,那时的面顶子香味,如今的多少美味佳肴还难以胜比。

(官旭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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