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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四年,我提出离婚。看着他跟那个与我有七分像的女孩进了包间

我和他自小在孤儿院一起长大,可以说相依为命。然而在婚后四年,我提出了离婚。看着他跟那个与我有七分像的女孩进了包间,我始终想不明白,到底我是那个女孩的替身,还是她是我的替身。毕竟我有提过离婚让出位置,他却死死不放手。1今天是我和祈然结婚四周年日,我在家里等了他整整一天,直到过了凌晨,夜半一点时他才跌跌...

我和他自小在孤儿院一起长大,可以说相依为命。然而在婚后四年,我提出了离婚。看着他跟那个与我有七分像的女孩进了包间,我始终想不明白,到底我是那个女孩的替身,还是她是我的替身。毕竟我有提过离婚让出位置,他......

我和他自小在孤儿院一起长大,可以说相依为命。然而在婚后四年,我提出了离婚。

看着他跟那个与我有七分像的女孩进了包间,我始终想不明白,到底我是那个女孩的替身,还是她是我的替身。毕竟我有提过离婚让出位置,他却死死不放手。

1

今天是我和祈然结婚四周年日,我在家里等了他整整一天,直到过了凌晨,夜半一点时他才跌跌撞撞的进了家门

进门第一时间便迫不及待冲到卫生间大吐特吐。

我一点也不意外,披上外套站到门外面静静看着他。如果放在从前,看到他醉醺醺回家,我少不得要心疼,还要跟着忙前忙后替他泡醒酒茶。又或者后来那般,装作没听到,继续睡觉。

但今天例外,我特意等着他回来。

他许是也没想到我会在,乍看到我先是一愣,又是一喜,跟着又皱眉,“吵醒你了?”

我摇头,转身往客厅走去。我知道他肯定会跟上来,果然我刚坐下,他便巴巴的凑了过来。

“老婆,我有礼物送你。”他叫我时的声音一如既往地腻腻的。

我却嫌弃地往沙发右边靠了靠,不想闻他身上那股酒气。

他讨好的笑容一顿,拿着首饰盒的手也僵在了一侧。但也只是一瞬间,他又笑了起来,并把那首饰盒打开。

“老婆,你戴着肯定漂亮。”他取出,想给我戴起来,那是一条低调又耀眼的钻石项链。

我只瞥了一眼,便轻轻推开,另一只手则从茶几下拿出早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

“祈然,我们离婚吧。”我的语气平淡得就像在说今天吃什么菜一样。

祈然似乎没想过我会如此,怔了片刻,眼神蓦地冷了下去,并死死盯着我。

好半晌我才听到他说:“想离开我?这辈子你都别想。”

说着还直接抢过离婚协议一把撕碎,那漂亮的钻石项链也被他甩到了地上。

我也不恼,只道:“如若因为曾经年少无知说过的誓言,为难了你自己也为难了我,大可不必。”

“而且我早忘了我们的当初。”我又轻轻加了句。

也不知道哪句说错了,他居然更恼了,像是做错事的是我一样,用力的捏起我的下巴,让我正对他,“尧菲,你说过要一辈子跟我一起的,这才走到哪?”

下巴有些痛,我想挣开,却被他捏得更紧。记得曾经,我就是哪里有一点点碰着,这人都紧张得要死,真是今时不同往日。

我心里不是不难过,更想不明白我俩为何就走到了如今地步。我闭了闭眼,才狠下心道:“祈然,做人不能这般无耻,你既然在外面有人了就不能放过我吗?非要耗上我一辈子?”

这是两年来我第一次当面说穿他早出轨了的事实。

他捏我下巴的手似乎松了一瞬,下一刻却捏得更紧,甚至整个人都靠了过来,想要吻我,“我没有,我只想跟你一起,耗一辈子就耗一辈子。”

对于他的靠近我十分抗拒,本能地推开他,冷声道:“那慕萌是谁?她跟我说她怀孕了,孩子需要名分。”

我俩明明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夫妻生活,他怎么还能理直气壮的说出只想跟我过一辈子?

“不可能!”他终于放开我,激动地站起来,死死瞪着我,“不可能的,她骗你!”跟着又摇头,“不,她不敢找你,她怎么敢。”

我没说话,只回视他,他可能被看得心虚,慌得又重新靠过来,并紧紧抱住我,亲我,“老婆,相信我,没有那回事。我们还像以前一样好不好?再要个属于我们俩的孩子。”

他以为我还想跟他亲热,还介意他跟别的女人有孩子。

2

我再次推开他,说:“晚了,太晚了,我给了你时间的,两年了,你我心里都清楚的不是吗?你装什么呢?”

我和祈然都是无父无母的孤儿,自小在孤儿院长大。我小时候不爱动爱长肉,矮矮胖胖的,院里的小朋友都觉得我像只猪仔,好欺负,我也确实总被欺负得只会流眼泪。

祈然是被领养过的,后来听他说是因为那家人嫌他调皮爱惹事,又将他退了回来。

他退回孤儿院那天,正好我又被人欺负,不知谁推了我一下,我如同整只小猪仔一样恰恰滚到了祈然脚下。我像有了依靠一样,用藕节般的双手紧紧抱住了他的双腿,哭:“哥哥,你能不欺负菲菲吗?最多以后有吃的我都给你一半。”

其实祈然只比我大了一个月,只是那时的他已经比同龄小孩高一个头。

他一开始应该是嫌弃的,脚踹了我一下并挤出一个字:“滚”。但我还是死抱住他不放,我是好欺负但不蠢。我察觉到刚才围攻我的那些人没再上前要跟我抢东西,也没敢吱声说我怎样怎样,显然是有点怕我抱住的这个人的。

“哥哥,这个粽子给你吃好不好?听饭堂奶奶说是豆夹肉馅的。”我说着不自觉吞了吞口水,这是我早上舍不得吃留着的,哪想会被大刘子发现,硬是要跟我抢,还跟大伙说我偷东西。

“不吃。”他看都不看一眼粽子,语气很是嫌弃。

我这时才看清他的长相,不由自主赞叹,“哥哥长得真好看!”

“没长耳朵?叫你滚!”随着他凶巴巴的一句话,粽子从我手中飞了出去,滚到地下。

大刘子眼疾手快,一溜冲过去捡为己有。

“哇!”我当即哭了起来,却更不愿意放开那双腿了,“我的早饭,我还没吃。我的粽子,我的豆夹肉……”

我就这样一直哭,祈然不知有多嫌弃我,偏我粘性极强,不好甩开。最后他居然被气笑了。

“你不是说了我不欺负你就把粽子给我吃吗?”

“啊?”我停了下,听明白他的话后哭得更狠了,“粽子,粽子大刘子吃了。”

他像是受不了了,“就当我吃了,我不欺负你,能别哭了嘛!”

“哦,呃,好。”我边擦眼泪边点头。

然后就听他突然恶狠狠的朝大刘子说话,“你,吃了我的粽子,晚饭赔回来。”

“晚上没粽子。”大刘子还是怕他的,说话都弱了几分。

“赔其他的。”

祈然凭着个子和凶狠的性格,硬是让大刘子在晚饭给我赔了一个小鸡翅棒。

对,是给我,祈然说他不爱吃。

那可是一周里最好的伙食了,大刘子肉疼得紧,给了我后忍不住想哭,结果被祈然一瞪,吓得眼泪都收了回去。

从那以后,我就知道,想不被人欺负就得粘着祈然。他后来也习惯了我跟着,有什么好的总是想着我。包括有人要收养他,他的条件是带上我,他怕他不在我又会天天被人欺负。但很多来收养的都是只想收养一个,不是想要个男孩就是女孩。有人家想要收养我,我同样不愿意和祈然分开,这样一来,拖到了十多岁,我俩还依然留在孤儿院。

直到十几岁,我们已经不需要人家收养了。但我不后悔,我喜欢跟祈然在一起。

初中时,我开始长个,长抽条后我慢慢发现,不再胖胖的我还是很多人喜欢的。

比如每周五放学,总有几封信被偷偷藏进我的书包里。开始我还会打开看一看,多了后我都是背回去后拿出来丢了。

“这都谁给你的信?”

有一次,我还没来得及将信丢掉,被祈然发现,他似乎很不爽,盯着我问话的眼睛沉沉的。

“不知道是谁,我没看。”看着那些信,我脑子突然转了转,于是问他,“你给你们班女生写过信吗?或者你有收过这种信吗?”在我眼里,祈然长得那样好看,追他的人定然很多。只是我一直没听他提过而已。

“没有。”他随手便把我那些信丢进了垃圾桶,又像是怕我会再捡起来偷偷看一样,他连垃圾袋都给我拎走了,然后还说了句,“不许早恋,要被我知道,腿都给你打断。”

3

追我的人从初中到高中一直都有,但我很听祈然的话,好好学习,然后我俩都考上了A大。

高中毕业聚会那晚,祈然来接的我。回去路上,我问他,“我可以谈恋爱了吗?”

那个男生一直对我很好,从高一开始就说等我,直到聚会结束时,他还问我可不可以做他的女朋友。由于我谨记祈然的话不许早恋,所以我从来没对谁动过心,但我并不反感那个男生,如果可以,我还是想尝试下的,毕竟听说大学里的爱情很美。

只听吱的一声,踩着自行车的祈然来了个急刹车。

“下来!”他声音很凶,似乎很生气。

除了初见之时,我第二次听到他这样跟我说话,我心里忐忑得不行,边下车边小声说:“不可以就不可以嘛。”

他将自行车往边上一丢,把我拉到了小屋巷里,然后我被他圈在墙边,他那时已经很高大,圈住我时我有些慌,我还是有点怕他生气的。

“你喜欢他?”路灯昏昏暗暗,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我听得出他的语气,很不好,就跟说要打断我腿那次一样。

我吓得赶紧摇头,“我就是好奇,我同桌都换了三个男朋……。”我一个都没有。

我的话没有说完,被他全堵了回去,像是过了好久好久,我才又听到他说:“你是我的,谁也别想抢走。”

就这样,我谈恋爱了。

我自然是喜欢祈然的,还是很喜欢那种。他也很宠我,大学四年就在他的宠宠宠下过了。

毕业后,他进了交警部门,而我则当了名小文员。被通知可以去上班那天,他很高兴,喝了点酒,然后我们自然而然睡到一起。第二天,他迫不及待带我去领了证,没有求婚,没有婚礼,也没有婚戒,有的只是他一句,“老婆,我会一直对你好,现在没有的以后我都加倍补偿给你。相信我,我会给你幸福的。”

我说:“好。”其实那时候,我觉得只要和他在一起,我就很开心了,至于其它,不过是锦上添花。

交警的工作明眼人都看得出累,无论是刮风还是下雨,特别是天气不好时,他还必需要外出上岗,白天指挥交通,晚上查酒驾,节假日,大家都放假时,他还要执勤。我俩也就偶尔晚上能腻歪腻歪。

节假日他值班时,我也常会去看他,顺便给他带他喜欢的饭菜。

而有一次,却间接令我之后几年都活在泥潭里挣扎不得,我无数次想起都会后悔,那天为何要去探班呢。

“你都晒黑了。”趁着休息空隙,我跑过去给他递了瓶水。

他接过后却是对我皱眉,“赶紧回去。”外面四十度的高温,他怕我会晒中暑。

我却是舍不得离开他,“我想等你下班。”

“乖,回家去,等下班回去我给你带好吃的。”

我依然摇头,他心疼我却又奈何不了我,只能转身继续去工作。

这时,一辆黑色跑车停在了我俩跟前。我开始并不在意,只趁机又给祈然擦了擦额角上的汗。

直到车上的人叫了声,“菲菲,好巧。”

我才看到,车里坐着的人正是我高中以及大学同学,“江屿白?”

本来已经迈步要离开的祈然却猛地停下并回身将我紧紧搂住,“老婆,他是谁?”

明知故问,他怎么可能不知道江屿白,那个在高中毕业时,想我做他女朋友的江屿白。

4

我看到江屿白本来淡淡的笑容似乎有些挂不住了,不过他依然很礼貌地回答祈然:“你好,我是菲菲的同学江屿白。”

但刚介绍完自己当即就转而调侃起我,“菲菲,你是不是太急了,结婚都没在同学群里说一声。”

“等我们有孩子了再请回你们喝酒,到时候可记得要来。”当初结婚确实急了点,我正要笑笑应付过去,祈然却率先帮我开了口。

江屿白这时已经完全收了笑容,只见他张了张嘴,终究没有回应祈然这句话。

“菲菲,听曲琼说你在饲料厂做文员,为什么不考虑下我上次的提议?”

我觉得江屿白特意停下来就是想来找我说这个。毕竟上次他信息找我我一口回绝了。

“饲料厂挺好的,我很满意。”我感觉到圈住我腰的手在收紧,忙悄悄捏了一把他的手心,安抚某人要酿醋的心。

许是我俩私下腻歪的动作江屿白都看在了眼内,他像是故意一般,居然说:“菲菲,不是我说,靠你在饲料厂上一辈子班可能都无法在A市买一个房间,这样,你还敢要孩子吗?没有房子,他到时候上学都是个问题。”

说完他还有意瞟了一眼祈然,像在说,即使加上你,也买不了一套房。你还敢生孩子吗?你拿什么去生?

我突然觉得今天的江屿白特别讨人厌,也没了继续和他扯话的兴趣。

“这就不劳江先生费心了,我的老婆我自然会照顾好,更不可能让她辛苦一辈子。”祈然到底忍不住呛了回去。

我也跟着表态,“祈然,我相信你,我们以后只会越过越好。”

可能江屿白也感觉出我开始不待见他,抿抿唇便离开了。

他离开后,祈然当街便将我紧紧拥住,不停用下巴摩挲我,“老婆,相信我,我不会让你和孩子过苦日子的。”

我却笑笑,“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不怕。你知道的,我本来就是苦日子过来的。”

“老婆……”他什么没说,只抱紧我直呢喃。

那天我一直等到了他下班,我俩还在附近吃了我最喜欢的油焖大虾才回去。

而我在坐了十多年的自行车尾座后终于换成了电动车尾座。电动车可比自行车舒服得多,也快得多,唯一不变的是,我依然能紧紧地搂住前面那人的腰,一起吹风,我觉得很甜蜜。

“老婆,再委屈你一阵子,等我存够钱,我就买车。不然冬天又要捱冻,我心疼。”

有人心疼我自然开心,“好,老公好好努力。”

之后我们都很努力,也很忙,日子也平淡而温馨的过着。然后有一天,他下班回来后跟我说,他辞职了。

而且已经批下来,他明天便不用去上班。我当时很意外,早前从没听他提过,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毕竟我觉得交警这份工作很稳定很靠谱,虽然累了点。

“你怎么没跟我说?”我有点不开心。

“我这不是怕你不同意。”他抱了抱我,又捏捏我的脸蛋,“老婆,我想给你买房子,买车,想跟你要个孩子,想你每天都有选不完的漂亮衣服……这些我仅仅靠起早贪黑上班根本就无法实现……”

“我觉得我们可以商量的。”我还是开心不起来。

5

“我现在不是在跟你商量吗?”他将我抱在怀里,下巴抵着我颈窝,“有个朋友找我合伙做生意,我觉得能拼一把,实在不行再重新找工作上班呗。”

他都这样说了,我也没什么好反对的,我不开心只是因为他没有提前跟我说,而是已经所有事安排好我最后才知道。

我把我俩存了一年的钱都拿了出来,钱真的不多,但他却说够了。后来我偷听到他想贷款,高息那种。我怕他到时候背一身债,便试着私下问曲琼借点钱,不料曲琼爽快得很,借了我很大一笔钱,连利息都不要。我知道曲琼家有钱,但能这么无条件帮我,我很感激,并自己承诺,只要曲琼有事找我我能做的,我绝不拒绝。

知道是曲琼给借的钱,他倒也不拒绝,只道赚钱了第一时间还回去并加倍利息。他的话我信,他一向不爱欠人。

可能有了追求,他更拼搏了,我见他的次数却越来越少。经常我扛不住睡着了也等不到他收工回家,早上起床亦见不到他的人。不过令人安慰的是,我经常能收到他给我买的礼物,有时是一条漂亮的丝巾,有时是他出差带回来的特产,甚至他还能记得让我给曲琼送去一份。

算他有良心,所以我也就不计较已经有两个月没有见过他人了。

这种情况持续了有八个月,直到一天,他很高兴的跑回家,见我后二话不说抱起转圈圈。

“老婆,怎么变轻了?是不是我不在家你就不会好好吃饭?”

“嗯。”我闷声点头,看在他能第一时间发现我瘦了,过去大半年被他冷落的那些委屈也消了大半。

“你还嗯,从明天起我可要好好盯着你吃饭,非要把你变回那只小猪仔不可。”

“嗯。”

“你见到我就只会嗯?”他佯装不悦将我抛到了床上。

后来我才知道,他们公司最近大赚了一笔,且越来越往好的方向走。我并不知道他们具体做的什么,他也很少和我说公事。但看着他意得志满的样子,我替他高兴。

他很快实现了他说过的话,把曲琼的钱连本带息一起还了,又在我上班附近买了套拎包入住的复式房,房本还偷偷登记了我的名字。

我说这样不好,他却说他买了车,车子上他的名。房子和车子的差价我大概还是猜得出来的,和曲琼说这事,曲琼笑笑,“菲菲,你现在能拿他多少就赶紧拿多少,不然等他不想给你那天,有你哭的。”

她说,男人有钱就变坏。

我也笑笑,“大不了离婚,你说的,男人总不是我们的全部。”

搬新房后,我和祈然腻歪过一阵,之后他又开始忙了。不同以往的是,我现在总能等得到他回来,只是大多时候他都喝多了,身上都是酒味,香水味。我初初挺心疼他的,每次他喝醉回来我都忙前忙后。搞得晚了,我第二天也没什么精神,他很快发现,并要求我不要上班了,他有能力养我。

我不愿意,他也没逼我。还开始时不时给我买奢侈品,像有瘾一样。

“老婆,给我生个孩子吧?你别上班了,在家养着?嗯?好不好?你不上班还可以给我做一日三餐,我最喜欢吃老婆做的菜了……”有次他这么说,软硬兼施,愣是让我点了头。

从此,我开始了全职在家。头几天我还是满心期待的,还特别用心去研究菜谱。只是一个星期下来,他只回家吃过一顿晚饭,大多时候,我都是一个人在家。

人无所事事就会给自己折腾,比如我想给他个惊喜,将做好的饭菜打包送去他公司。

先前我从来没去过他的公司,他也没有带我去瞧瞧的意思,不过位置我还是知道的。

我满心欢喜的带着盒饭进了那幢办公楼,中午吃饭时间,人不少,但偏偏这么多人中,我还是一眼认出了他。

不,我还是不敢确认的,因为他的臂弯被人挽着。

我家祈然说过,他的臂弯只准我,也只有我能挽着。

6

他们很快进了电梯,我只远远感觉得出,那挽手臂的女孩在笑着说话。

我抿抿唇,又看了看手上的盒饭,总觉得这个保温盒挺土的,与这里格格不入。我想,还是不要去丢人了。

那晚他没有回来,说是加班,我也懒得追问,只说好。

第二晚他回了,应该是喝醉了。我没有如往常一样起来看他,我装着睡着了。

再次见他已经又过了一星期,他可能察觉到我变了。所以早餐时,他等在那里,问我,最近在家都忙些什么,忙到连信息都懒得发他了。

“是吗?”我说,“可能是觉得没必要。”

因为我也后知后觉,自从我没上班后,我俩就没有一起过,没一起又如何能生孩子。

既然不想生孩子,“我想想,我还是去上班吧,我比较喜欢工作。”这话可不是商量,而是告知。

他听后当即皱眉,“你知道,我并不想你那么辛苦。”

“我找个喜欢的就好。”

他看我神情坚定,知道说不通,最后烦躁的站起来,拿起衣服就走,“随你吧!”

知道我在找工作,曲琼第一时间约了我出去吃饭。她说她有事需要我帮忙,我还记得我的承诺。只是她这个忙我有些不好帮。

她说江屿白投资了她家一个大项目,他要求很简单,就是劝尧菲去他那上班。

自从那次江屿白说我们买不起房子后,我挺不待见他的。而且我私以为,如果不是他那样说,祈然就不会想去做生意,不做生意就不会……

不是江屿白,我依然能每天坐在车后座上,紧紧搂着祈然的腰,一起吹风,一起说笑。

我知道我这样是姓赖的,或许江屿白只是关心我。当初毕业,他就特意给我留了适合我专业的工作。现在我找工作,他依然给我能力发挥的机会。

“你可要帮帮我,不然江屿白真会收回投资。”曲琼都这样说了,我自然要帮的。而且这哪叫帮,分明是他们看不过我天天无头苍蝇一样找工作。

这事我还是找了个机会跟祈然说了说,他听后反应很大,“不许去,我缺你吃还是缺你穿了,你非要上班?还非要去姓江那里?”

他比我还不待见江屿白。

“我还欠曲琼人情。”相对我比较淡定。

“我可以再补她一笔钱,总之你不许去。”

“不去他那,去你那上班怎样?”鬼使神差的我问了句。

他肯定没想过我会这样问,怔了好一会,他才无奈的看着我说:“老婆,好好呆家里,给我生个女儿好不好?我已经能赚很多钱,你无须去上那劳什子班,一个不好还要看人脸色,我会心疼的。”

很好,我没说我们已经很久没一起睡了,只笑,“你知道的,我只是告知你我要上班,而不是商量。”

他突然就炸了,“尧菲,你明知道的,江屿白一直惦记着你,从高中,大学,即便是现在,他无处不在。他根本就不甘心当初你拒绝过他,他让你去上班就不安好心。你知道为什么还要去。”

“我知道。”那又如何,我心想,你在外面玩时可有想过我。而我干什么还要以你为主,在意你的想法!

我态度摆明了,就是要跟他对着干。他很恼火,扯住我就回了房。

7

“我们现在就要孩子,有孩子了你哪也不去……”

我却一点兴致都没有,冷静地推开他。

没做成他也不敢强迫我,但在我去江屿白那上班他却跟我较了劲。他连公司都不回了,每天都守着我,就是不给我去上班。

连着好几天,我俩冷脸对冷脸,我被气笑,最后只能跟曲琼说抱歉,曲琼只好让我自己跟江屿白解释。

隔了一年多,我再次跟江屿白联系上,说我家有妒夫不能去他那上班,并感谢他的好意。

“菲,你过得苦不苦?”江屿白第一句就这样问我。

我回得也快,“我小时候经常被人追着抢食物时那才叫苦,现在嘛,有人养着,享福时候呢。”

和祈然冷了几天脸,我败了,得我应承暂时不找工作后,他放心的去上班了。

日子又回到先前那样,我俩常常见不着面,他就是回了,我也是装睡。不过好几次,他上床后便会将我紧紧抱在怀里,似乎这样,我们还像从前一样恩爱。

半年又半年,我们都知道我们之间出了问题,但我们都没有戳穿。好像只要不说穿,不吵闹,我们的关系还会在。

实在自欺欺人,我说的就是我。祈然在外面有人,江屿白知道,曲琼和我更是亲眼见到。

我俩亲眼看着他和那个女人牵手进了包间。

曲琼说那个女人五官好像我,起码有八分像。我笑,“他可能就喜欢这种脸。”

“这种脸漂亮。”曲琼撇嘴,“你可能不知道我多羡慕你这张脸。”

“那是,我靠脸吃饭。”

曲琼表示好像是这么一回事。

忍着忍着,我和祈然已经结婚四年了。不久前,那个女人找上我,说她有了孩子,要我让位。

她趾高气昂的样子我着实不爽,刺了句,“你有本事让他跟我离呀。”

话是这样说,行动上我却如了她意。

结婚四周年日,我自己过的。我不再期待,我备好了离婚协议书,我要结束这段已没必要维系的婚姻。

两年,足够我把我那些爱慢慢冷却,消散。

我对祈然说,晚了,我已经不爱了。

他听我如此说,先前还激动的他突然就静了下来,眼神放空,不知在想什么。

“这些年你给我买了不少东西,我都放在房间里。房子我也已经办了过户,卡里钱我留了十万,算是当初帮你借钱做生意的利息吧。”我打算明天搬走。

“呵~”他冷冷笑了起来,“这些都是我想给你的,你为什么不要?”

“我若想要这些,当初选江屿白不好吗?”我觉得好笑。

“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他像怕我真会走一样,又开始耍无赖,“我哪也不去了,就守着你,你别离开我。”

我不知他到底想怎样,世事哪有两全其美的,我拿起手机说,“我让慕萌来陪你吧。”

“不要提她!”他抢过我的手机,神情厌恶无比,“我从来没有喜欢过她,我现在恨不能杀了她。”

我看他不像说假话,我就好奇了,“你卖身给她了?”需要天天腻一起。

“呵呵呵~”他笑了起来,听着又像哭的,好一会儿,他突然反问我,“我说她是你亲妹妹,你信吗?”

8

我想起那个和我有八分相像的女人,皱眉,“我妈生我时难产死了,还是院长奶奶办的后事,她没必要骗我。”

“你们同一个父亲。”

祈然想抱我,被我躲开,“哦,那又如何。”

如果早几年听到这个话我或许还会少许激动,但此刻我心里清楚得很。两年前祈然就知道我有父亲,有妹妹,他们都知道,可没有一个想要认回我或告诉我。

所以我也不稀罕。

可能我的态度实在太无所谓,他嗫嚅两下,终究什么也没说。

我凉凉地瞟了他一眼,转身回了房,并把门反锁。他同样知道,揪扯再多也改变不了我们感情走到尽头的事实。

回房后我根本睡不着,要说真无所谓那是假的。我的丈夫和我的妹妹有一腿,这比他跟任何一个女人睡都要令我觉得恶心。

“琼琼,你知道吗?那个长得像我的女人是我同父异母妹妹,你信吗?”也不管现在几点了,我只想一吐为快,“特,么的,他隔应谁呢?世上是没其他女人了吗?”

“啊~我早上就听说了,还犹豫着要不要告诉你呢。”对方夜猫无疑,秒回。

“她不单是你妹妹,还是江屿白的未婚妻。”

“这?”我被曲琼的信息搞凌乱了,“江屿白有未婚妻?”

“我有种不好的想法,祈然很不待见江屿白老找我,他会不会是想报复江屿白才和慕萌一起的?”这么说会不会是我自视过高了?

“哇,你更离谱。据我所知,他高中就把婚约解了。所以我们想看江屿白戴绿帽是没戏咯。”

“你又没说清楚。”跟曲琼聊起八卦,我都差点忘记自己就是里面的角色,“江屿白知道吗?他那人小气又记仇,必然要介意的。”

“就他告诉我的啊,他说他最近挺不爽的,想找人来撒撒气。”

“呵,”我笑,“A市挺小的,转一圈都是认识的。”

“可不嘛,江屿白沾边的都跟你家祈然有关系。”

“停,我今天签离婚协议书了,起床就搬家,他不再是我家的。”

然而就在说出口那瞬间,我发现,原来我对祈然的感情早已放空,当我把他当成八卦笑资时,我忘了难过和心痛。

第二天我睡到了正午,趁着祈然不在时,我拎着属于我的行李箱离开了这个我曾经以为会住一辈子的家。

离开时我踩住那被他撕得细碎的离婚协议书经过,我想,没关系,我有他出轨的证据,我不怕离不了。

我给自己租了个套间,简单舒服又自在。唯一不好的是,我一出门就撞上了对门的江屿白。

我还没说话,他便先声夺人,“我一直住这里。”

“巧。”我还能说什么,我一个离异中的女人可不敢往自己脸上贴金。

“出去吃饭?”

他叫住了我,我只得应了声是。

“一起。”

他很强势的跟了上来。

吃饭其间他说了很多从没跟我说过的话。

他说,慕萌是家里给他选的未婚妻,他不喜欢,在中考以弃考来威胁家里跟慕家解除了婚约。

然而高中开学他却看到了我,第一反应是慕萌居然不死心跟到了班上,他很反感。

我和慕萌年龄相差两个月而已。

9

后来得知我姓尧而不是慕,江屿白才庆幸自己没一时冲动上来就质问我。

但心里疑问不减,毕竟我和慕萌长得挺像,不经常见面的话很容易认错。在好奇心下,他用一天的零花钱找人查了我。

我的身世真的很容易查,只是我自己从来不在意罢了,毕竟我妈生我时已经走了。

我的生父应该是个没有什么担当的男人,又要迷恋我妈的样貌,遇事又负不起责任。一句想要家产还是想要女人,他果断弃了我妈,转头娶了对他有帮助的慕萌妈。那时我妈已经怀有身孕,她怕说出来可能还要她打胎,便默默离开了A市。

我妈同样无父无母,想要养活自己和孩子就要干活赚钱,赚的辛苦钱,最后为了生我命都丢了。

他开始觉得自己离谱,好不容易摆脱慕家,最后却自己踩回去,而且这个女人和慕萌差不多共用一张脸嘛。

当然,他坚信自己眼光没问题,因为她们两性格实在差得太远。可惜,这次他想要,别人却不愿。更没想到我会那样死心塌地,毕业便急匆匆结婚,连给他扳手的机会都没有。

后来有一次,他遇到了慕萌,看着她和我相似的脸,他忍不住告诉慕萌,她还有个姐姐。他本意是希望慕家发现我,让我认祖归宗。但他怎么也没想到,慕萌居然看上了祈然。

“本来我想说抱歉的,没有早点告诉你。但是,你知道的,我乐意看到这种局面。”他给我剥了一碗我喜欢吃的鸡尾虾,推给我,“菲,看在我等了你那么久,一次恋爱都没谈过,给我个机会吧。”

要我说,得不到的永远都是好的。他不过是不甘心,所以我摇摇头,“我还没离婚。”而且我不想步我妈后尘。

“迟早的事。”他说。

江屿白视角:

我没告诉尧菲,我是故意告诉慕萌她有个姐姐的。听说慕萌她妈和她爸慕宇森感情很差,慕妈因身体原因只得慕萌一个孩子,慕家想要个男孩继承人,便想心思找其她人生,慕妈自然不肯,闹得挺狠,最后虽说慕家明面上妥协了。如果慕家知道尧菲的存在,恐怕会拿出来说事,少不得还要游说尧菲去跟慕萌争家产。慕家母女最怕的就是有人出来跟她们争家产,慕萌又怎么可能让大家知道尧菲的存在。

特别我提了句,你姐的老公挺厉害的,跟朋友开了个公司,到时候他同慕家有生意来往,少不得能攀上关系。

我为什么不喜欢慕萌呢,就是这个人总看不得别人好,特别是身边的姐妹。

也没多久,她便和祈然熟悉了起来,我猜应该是借了那张脸的光。也如我所料,有颜有值的祈然必然令她想抢过来占为己有。以达到她的成就感。

恰好祈然有单生意,如若成了,他们公司在行业内便可坐稳了。慕萌想讨好祈然,可惜她能力有限,我适时的做了个老好人,借了她一大笔资金。

慕萌算是他们公司的功神,祈然定是要捧着的。至于后来的一切一切,我觉得,我看人的眼光总差不了。

10

借着住得近,江屿白时不时就来我家蹭饭。偏我还拒绝不了,这人不但带菜上门,还亲自下厨,关键菜的味道吃了会上瘾。不像我和祈然,都不擅长做饭,也不爱做。

至于祈然,听曲琼说,得知我搬走后,他疯了一样找我。而我,早将他拉黑,只让律师帮我与他拉扯离婚的事。他有时甚至一整天都呆在曲琼那,似乎只有这样可以找到我。

祈然没找到我,慕萌先找到了我。

我第一次正面看她,说实话,我们也不是那么像的。她有一双小梨涡,身材比我丰满,而我眼敛是弯弯的低头看像月牙形。以我的审美观,她应该比我好看,也难怪祈然会喜欢。

“我真不知道你哪里配他那样对待。”她第一句话便趾高气昂,显然十分看不起我。

我没应声,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得他那样对待。说好的一辈子呢,婚后只两年他便变了心。

“江屿白抓住他公司命脉,要挟他签了离婚协议书。”慕萌又说:“他说公司不要了。你现在满意了吗?”

“要是早两年这样,我可能会满意,现在他做什么都不关我的事。”两年里,他陪我的时间加起来可能都没有一天吧。他以为三天两头买些珠宝给我,就能补偿吗?

“怎么不关你事?江屿白为了谁啊?祈然不要公司又是为了谁?”

“那你想如何?让江屿白收手?然后我和祈然不离婚了?不离婚你那孩子当私生子?”难听话谁不会说。

“办法多的是,非要搞垮他你才满意?”

“你想多了,江屿白什么都不做他也要跟我离,你俩同居的证据确凿,他必须离。不过我看慕小姐挺紧张他的,我祝福你们。”

“你站住!”看我要走,慕萌将我喝住。

我莫名其妙看向她,“我不觉得和你有什么好聊的。”

“你就一点不想跟我争?我不配吗?”她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神恨恨的。

“我以为是他不配。”我实话实说。

“那江屿白呢?”慕萌突然笑了起来,“江屿白要跟我解除婚约,却为你谋划一切。祈然更是什么都不要,只想挽留你。我到底差你什么?”

“你不差呀,你不是把我相恋相依二十多年的男人抢走了。”当初我也恨。

“哦?”慕萌像来劲了一样,仰起头,“其实他对你还是很重要的。但我要告诉你,我不过是因为你,才想去勾搭他的。我也不爱他,不过是因为你,我的姐姐。”

“我们好像才第一次见面。”想把什么错都强加于我让我自责,我才不。

“可我早知道你,明明你就是个孤儿院出来的,江屿白却把你当宝,正眼都不看我。我妈为了慕家抠心沥血,你不过带了点慕宇森的血,你只要出现就能跟我抢慕家的一切。你明明一无是处,却有个自小护着你的男人,为了你拼了命的赚钱。你说你讨不讨厌。所以,你喜欢的能当你脸面的我都想夺走。不过你调教男人倒有一手,明明一开始我感觉得到他对我动了心的,偏偏他就不敢背叛你。非要我用手段得到他,非要我威胁他如果他不听我的我就告诉你,他多怕你知道啊,哈哈,他就像只狗一样随传随到。姐姐,你心疼吗?”

我觉得她笑得很难看,“两年前他就知道我知道了。”正是知道,他才一直回避,以为不说穿就能过下去。或者说,他深知我爱他,认定了我离不开他。

“你看,就算我知道,他也没打算改变,还和你有了孩子,你们在一起挺好的。”

“孩子可不是他的,你的狗男人你留着吧。”听我这样说,不知是不是没趣,慕萌脸一冷,高跟鞋一踱,转身走了。

我抿抿唇,想起她说那句,明明他动过心……

11

慕萌这个女人怕我太好过,居然告诉了祈然我的住址。

这天我和江屿白买菜回来,祈然正等在楼下,看见我和江屿白有说有笑,他当即冲过来将我拉走。

“老婆,跟我回家!”

“放手。”我想要挣开他,却发现他抓得死紧。

我突然有些后悔,没租个好点的小区,至少不是这种大门敞开,什么都能随便进来。

江屿白也追了上来,显然他的力量比较大,一下子拽开祈然,并将我带到了他身边。

“老婆,你真的不要我了?”

祈然的眼睛发红,他定定看着我时,我觉得他要哭出来了。

我点头,“我等过你的。”两年……

看他没再冲上来拉扯,我毫不留恋,转身回去。

江屿白与我并肩而行,我跟他说,“我不想住这里了,我想再租过房……”

只是话还没说完,我感觉到后背剧痛,像是有什么撞上了我。不过瞬间,我失去了意识。

祈然视角:

我的菲菲很肯定的对我点头,她不要我了。二十年来,我们相依为命,我已经习惯了,不管做什么都以她为主,她是我活着的一切。

但现在她真不要我了,她跟着另一个男人走了。我愤怒,更觉生无可恋。我转过头,回了自己的车里。从车里我又看到他俩并肩而行,像一对恋人一样。

我知道,我再没机会了。我一脚踩下油门,我要去找我的菲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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