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南地北大拜年】请年酒

请新年酒

我从记事起，家里新年雷打不动地要做一件事，就是请客吃饭。从正月初2到元宵节，难有几天消停。这些天不是在请吃，就是在吃请。好在父亲老家在衡南，几个姑妈、叔父在老家。母亲这边有舅舅，舅妈却远在安徽工作，姨妈姨父在远离10多公里的渡马镇乡下，来的次数有限。每年请年酒都是请父亲在白市街上的5、6个世交。现在这些人都已作古了。

那时家庭都没有电话，我们几兄妹小时，都是父母上门去请，约定吃饭的时间。我上小学后，请人吃饭的任务，落在我的肩上。好在，要请的人都住不远，来回个把小时解决问题。新年头，这种请吃饭的跑腿是个美差，能吃到好的糖果或得到小红包。因是新年，大家都在请，就会出现冲头，有可能你要请的人，人家也在同一时间请客；或者，你要请的人，在你请的时间被人请走了。这样只得如实回来向父亲回复。作出请客时间调整，或少一、两人也正常进行。

在客厅神龛前，摆一张四方桌子，四张二人橙，加一两张独橙，一桌可坐十来个人。我读高中后，就一同随父亲上桌陪客了。按照约定的时间，客人陆续到来。因是新年头，来人都一般不会空手进家，总得带些水果、糖果或猪肉进家。

父亲和一位年长的伯伯坐上席，分别年龄大小，年长的坐靠上席位的左右侧席，年龄稍小的靠下席，我作为晚辈坐下席，母亲看人员情况有时坐侧席，有时坐下席。

我家的年酒，一般都有十几个菜。几个蒸煮菜，几个炒菜。加上大家的餐具，整个桌子摆满完。开席后都是老套路，第一轮，父亲主持三杯，第一杯祝大家新年身体健康，做事合顺；第二杯，感谢大家一年的帮助，愉快合作；第三杯，祝大家做生意发财，学生学习考出好成绩。第二轮，晚辈敬酒，同辈互相碰怀；那时敬酒不是自己提自己的酒杯去敬，而是用长辈的酒杯倒满酒，双手捧上去敬他。一般长辈喝了你的敬酒后要回敬一杯，自己可以象征性地喝一点。第三轮，是有酒量的继续喝，没有酒量的就选择吃饭。大家彼此很熟，性格也直，有酒量多喝点，没有酒量少喝点。那时喝的酒都以米酒或包谷酒散酒为主，度数不高。

吃得太晚，或者感觉某人有些喝多了，父母还要安排我几兄弟，送他们回家。这年酒请了，新年头也算完成了一件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