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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厂春秋62:到老古家做客,见到热情好客的城里人敏姐,如沐春风

1.老古的判断很准应该说,几年前受过国企毒打的老古,对徐州当地企业的判断是很准的。我们这一届大学生毕业生200多人,刚进维桑集团时,企业正处于急速扩张、一路狂奔的关口,大量贷款扩大生产,猛招人才开辟市场,在全国各地急召大大小小的经销商,一掷千金地在央视黄金时段打广告,不知不觉间,埋下了巅峰时刻猝死的...

1.老古的判断很准应该说,几年前受过国企毒打的老古,对徐州当地企业的判断是很准的。我们这一届大学生毕业生200多人,刚进维桑集团时,企业正处于急速扩张、一路狂奔的关口,大量贷款扩大生产,猛招人才开辟市......

1.老古的判断很准

应该说,几年前受过国企毒打的老古,对徐州当地企业的判断是很准的。

我们这一届大学生毕业生200多人,刚进维桑集团时,企业正处于急速扩张、一路狂奔的关口,大量贷款扩大生产,猛招人才开辟市场,在全国各地急召大大小小的经销商,一掷千金地在央视黄金时段打广告,不知不觉间,埋下了巅峰时刻猝死的隐患。

1997年,是维桑集团经营状况和工资福利最好、员工最自信、领导最膨胀的时候,1998年元旦,资金链断裂,失速坠落,企业被各种三角债逼的无处遁形,濒临破产。

我一直呆在柳泉的穷山沟,对公司经营状况的感受,后知后觉,还傻乎乎的交了一万块的股金,想的是工作能安定一些,也能有个单身宿舍可以静下心来学习,毕竟考研难度大,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得准备持久战。

质检科长/化验室主任姚碾庄辞职去了深圳,新婚妻子唐小娟总厂财务科科长都不当了,我被提拔成化验室副主任,负责日常化验分析工作。工作之余,每天尽可能的按照复习计划看书学习。

英语、政治、数学和两门专业课中,对我来说,最难的是高数,因为我读大专时,学的是微积分,内容比较简单,而考研数学的教材,是同济大学版本的全国统一教材,难度还是很大的。

根据五门科目的特点和历年的真题,我制定了复习计划,前半年的重点是高数和英语,复习虽然很累,但想着梦想就在远方,想着考研成功对自己的意义,清苦的工作+枯燥的学习生活倒也可以承受。

我把自己在柳泉分厂的工作和学习情况,写信告诉了老古。

1998年春节前,老古来信,约我春节大年初三,去徐州某小区、他的家中聊聊。

我期待见到老古,如同一个溺水的人,想抓住一根稻草。

2.初次登门

初次登老古的家门,我还是有点紧张的,像陈。

因为听老古说过敏姐家的情况,她家都是体制内的,她是一名法官,门槛有点高。

对农村出身的、在徐州北郊穷厂子工作的我来说,城乡差别、工作差别,还是让我有些自惭形秽的。

我登门带的礼物,放在老古家房子的储物室时,顿时感到尴尬了。

因为我带去的是咸水鸭、火腿肠、豆奶粉、黑米芝麻糊、绿豆、小米等常规礼品,其中,前面两个还是维桑集团因三角债,和相关企业物物交换、发放的年货。

我放下礼品时,偷眼观瞧储物室里琳琅满目、高大上的各种礼品,人家储藏室门口、准备扔掉不要的东西,都比我上门带的礼物高级。

我顿觉自己像个土老帽、像是上门收破烂的,有点无地自容。

不过,敏姐很聪明,很快意识到了我的尴尬,马上说,“我就喜欢喝绿豆小米粥,黑米芝麻糊和豆奶粉,电视广告天天有,又是你亲自生产的,味道一定不错!”

敏姐是一个自信干练、热情大方的女主人,落落大方、讲话亲切、非常和善,让我如沐春风,打消了我初登家门的生疏羞涩之感。

坐在客厅里,我端正的向老古汇报了半年来的复习情况,他皱着眉头,“三年计划太长了,数学复习进度太慢了,计划太保守了,你这要猴年马月才能考上啊?考研,要一鼓作气,你不能走走、歇歇。”

敏姐看到老古躺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对第一次登门的我批评多过鼓励,笑笑过来阻止,“人家弟弟大年节过来请教你,你不给人讲方法、提建议,劈头盖脸的一通训,怎么都是你的道理?就你能,你管乎。”

敏姐给我倒茶,又打圆场,“你可别介意老古,这人对谁越好,讲话就越刻薄,怎么也改不了,什么话得罪人、说什么话!”

敏姐怕我拘束,问了些家长里短的事情,尽力找一些共同语言,唯恐老古的态度轻慢了,不停让我吃这、吃那。

我自然感激敏姐的关心,也明白厂里的尴尬处境,有点后悔当初回徐州的选择,但事已至此,只能诚恳地向老古认真请教,知道他讲话态度一向有些冷,但是脸黑心热,也是对我好。

3.去了敏姐父母家

中饭是在敏姐的父母家吃的,她的客厅很大,家人很多。

敏姐父母和哥嫂们见了我,都惊呼,“这不是老古的亲弟弟吧,不是说老古是家里最小的么?”

他们的这种反应,我并不奇怪。

我第一次去宿舍找老古时,他宿舍的老胡和老李,就说我俩长得像,特别是眼睛、下巴和脸的轮廓,声音也像,乍看一下,就是亲弟弟。

因为相貌的关系,我俩的关系也不自觉近了一层。

众人一下热闹起来,围着我俩看,都觉得长得像,肯定是失散多年的弟弟,气氛顿时融洽起来。

敏姐的家人对徐州企业都很熟悉,知道我在维桑集团工作后,说维桑是铜山县面粉厂发展起来的,以前王昌当老总时风风火火,他企业干的好,当官去了;接手的新老总不行,欠了好多贷款,都没法还,有的厂子还拖欠职工工资,都告到市里来了。

年前,维桑集资入股、不交钱,就让下岗的消息,也被人举报了,这个事情市里还在商议,评判是否违规?但现在企业都是如此,因为市场不景气、三角债纠纷,都在苦苦挣扎着。

我苦笑: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跟他们自嘲道,年关前,维桑没钱发年货,用自己的豆奶粉和别厂的鸭子、火腿肠交换的事。

我边说、心里边想:维桑真是纸糊的、摇摇欲坠的企业了,得早做打算,及早离开,心里暗自觉得老古说的对,复习计划太迟缓了,事不宜迟,回去就要调整计划,尽快朝前赶。

午饭后,敏姐带我去了一家精品服装店,一开始以为她要我帮她带孩子,她自己要买衣服。

后来发现她让我试衣服,我赶紧推辞。

但她不容分说,给我从头至尾买了一套行头(衬衣、羊毛衫、裤子、皮鞋、外套),粗估将近一千五,几乎是我四五个月的工资,把我尴尬的无地自容。

她边帮我试衣服,边命令我老老实实配合,说,“认我这个姐,就必须接受这套衣服,大过年的,姐姐给弟弟买套衣服又咋了?”

不远处,抱着孩子的老古一边笑,一边说,“买了就穿,不穿白不穿,你敏姐有的是钱。”

那次我离开老古家时,敏姐又给我从储物室带了四瓶剑南春、两条精品红杉树、两大盒保健品,开着车把我送到了汽车站。

临走敏姐把她的电话号码塞给了我,低声嘱咐,“有事没事,到姐这来,你看小山多和你投缘,比亲叔还亲;你在厂里工作、考研什么的,有困难,给敏姐打电话。”

我坐在汽车上,心里挺感动,和一家三口摆手告别,看着脚下的一堆礼品,真是太惭愧了:送的没有回的多,这次串门,可太“够本”了。

敏姐手把(出手慷慨之意)太大了,老古也是热情指导,言语透着一如既往的关心,我心潮澎湃:一定要认真准备考研、不辜负两口子的厚爱。

(待续)

《小厂春秋》更新了60+天,这是1997.07-1998.08期间,我在徐州西北郊柳泉乡、山沟沟分厂度过的一段时光。虽然前后不到两年,但却是人生转型最激烈、最震荡的岁月,令人难忘。

那段时间,第一次踏入社会参加工作,接触到形色各异的人,认识了许多朋友和同事,其中七八个,至今都保持紧密的联系,一晃都过去20多年了。

在《草根时代》中,《小厂春秋》是一段相对完整、情节独立的故事,涉及的人和事众多,不像《老古》、《梅香》、《苗剑》等,人物鲜明、主线清晰,虽然我费力的按照时间顺序铺展描述,也借助日记回忆了当时的事情,但因为涉及人物太多,聚焦不够,不少朋友反应,内容枯燥乏味,没有多大的精彩和高潮,一口气提不上来,甚至都不下去。

有的朋友建议,《小厂春秋》占用了太多的宝贵时光,读起来老被其他文章隔断,阅读量又低,阅读体验差,干脆把后面的故事,集中写完吧?

我觉得有道理,想后面一并更新完,善始善终,也了却我这两个月来的一桩心事。

谢谢大家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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